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

两颗微弱的心跳声,几乎重叠在一起,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传进魏青山的耳朵时,宛如擂鼓。

有高手在此埋伏,该不会是要……

魏青山随即摇摇头,觉得肯定是他想多了。

他就是东厂的刽子手,谁会伏杀?

谁知刚走到窄巷的正中,身后两侧突然有暗器破空袭来。

魏青山向前跨出几步,轻松避开暗器的同时,脚下发力,身如离弦之箭,朝左侧那人扑去。

“我戳。”

提前埋伏,暗器突袭,只为杀一个小小的刽子手,左侧那人万万没想到,这也能碰到硬茬。

眼看魏青山已到身前,一掌拍来,他只得举掌迎击。

轰。

山崩般的力量从魏青山的掌中倾泻而出,那人一身的功力在瞬间崩塌,惨嚎着从屋顶坠落,倒地不起。

右侧那人这时也持刀杀来,唰唰就是几刀,刀刀刚猛。

魏青山内力深厚,拳脚不行,用半吊子的化骨绵掌,只能险险自保。

“老二,快住手。”倒在巷中的那人,居然爬了起来,而且还能说话。

刚才那一掌,魏青山虽只用了一成内力,却没将那家伙打死打晕,足见那家伙武功不弱。

“老大,咋了?”持刀那人后退了几步。

巷中那人却是扑通跪地,恭声道:“属下有眼无珠,冒犯了白龙使,请白龙使降罪。”

“白龙使?”持刀那人跳下墙头,“老大,他就是东厂一个小小的刽子手,怎么可能是白龙使?”

白龙使?

这是拿我当韦小宝了么?

魏青山倒是觉得很有趣,也从屋顶跳落。

“化、化骨绵掌?”持刀那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。

受伤那人点点头,道:“若非白龙使大人手下留情,只怕我……”

持刀那人赶紧丢掉手里的刀,跪在地上,吓得瑟瑟发抖。

听到化骨绵掌,魏青山算是有点懂了。

敢情他们口中的那个白龙使,招牌功夫就是化骨绵掌。

只是刚才他并非手下留情,而是他的化骨绵掌,还没练成,虚有其表。

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黑衣蒙面人,魏青山轻咳一声,说道:“摘掉面罩。”

那两人急忙照做,露出的却是两张几乎完全一样的脸,也是魏青山非常熟悉的脸。

“宋宽宋窄?”魏青山讶异地问。

那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,震惊过后,满脸喜色,想不到尊贵无上的白龙使,居然认识他们兄弟,这、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这兄弟俩长了长长的驴脸,眼睛极小,留着夸张的八字胡,滑稽可笑。

“为何杀我?”魏青山又问。

两人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,急忙将头磕得砰砰响。

“说话。”魏青山颇为无奈。

受伤那人颤声道:“我我……”

“你是宋宽还是宋窄?”魏青山没法分辨这两人。

受伤那人道:“我是宋宽,要识别我们兄弟二人很容易,看胡子就行了。”

宋宽的八字胡左宽右窄,宋窄的八字胡左窄右宽,差别其实不是很大,一般人还真注意不到。

看到魏青山点头,宋宽继续说道:“我们收到命令,杀死东厂一个叫魏青山的刽子手,只是我们并不知道,尊上……”

“谁指使的你们?”魏青山心里想的是德妃。

赵横等人将太和公主带出宫后,正是这俩兄弟带去西城门缢死。

此后林非叶多次找魏青山帮忙,德妃就算不信魏青山真能帮到林非叶,可现在林非叶都敢抓了韩武,恼羞成怒的德妃顺手除掉魏青山,估摸只是为了出气罢了。

“是、是、是……”宋宽的身躯颤抖得厉害。

宋窄道:“是白龙使。”

“老二,别胡说八道,尊上怎么可能让我们去杀尊上自己呢?”宋宽的话确实很有道理。

但如果他知道魏青山是个冒牌货,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。

“看来有人胆敢冒充我啊。”魏青山入了戏,“那个冒牌货在哪?”

只要将真正的白龙使杀掉,他这个冒牌白龙使,就没那么容易穿帮。

只是他记得林非叶说过,这宋宽宋窄兄弟乃是血剑门的门主,号称“血剑双煞”,怎会对什么白龙使卑躬屈膝?

看来血剑门背后,另有大靠山啊。

“那混蛋叮嘱我们,事成之后,在万年县义庄碰头,另有重任交付。”宋宽颤声答道。

魏青山道:“那我们就去会会那冒牌货。”

所谓的白龙使,必然武功高强,好在有宋宽宋窄帮忙,拿下的问题应该不大。

正宗的白龙使肯定早将化骨绵掌练到了炉火纯青,这点需要特别小心。

正常来说,练到化境的化骨绵掌,对上满级九阳神功,毫无胜算。

宋宽宋窄在前带路,两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
半个时辰后,三人出现在长安万年县荒郊的一座义庄前。

“你们先进去,将那家伙引出来。”魏青山道。

“是。”兄弟二人同时应了一声,推门进去。

魏青山看到旁侧有棵参天的杏树,跃身上去,能够俯瞰整座义庄。

宋宽宋窄兄弟二人进去后,便在院中跪下,高声说事已办妥。

就听吱呀一声,义庄正堂的房门打开,一人慢步走出。

那人白衣如雪,风姿绰约,戴着银铸面具。

宋宽在心里暗暗骂娘,往日白龙使出现,就是这副打扮,没想到他们兄弟以打扮取人,反遭欺骗,若非真正的白龙使格外开恩,并未降罪,否则他们兄弟俩早已人头落地。

这才是白龙使该有的样子。

魏青山有些拿不定主意,要不要跳出去,联合宋宽宋窄杀死真正的白龙使。

只是这白龙使究竟是何方神圣,尚未搞清楚,就这么杀掉……

“头呢?”那白龙使看到宋宽宋窄并未带人头过来,声音冷得吓人。

宋宽道:“我们刚杀死那个刽子手,就有锦衣卫的人出现,来不及砍下头颅……”

“罢了。”白龙使一摆手,“明日刺杀匈奴使者的事,你们若再做不好,就自尽吧。”

刺杀匈奴使者?

魏青山一愣。

这伙人看来是铁了心要破坏两国的联姻。

光是杀死太和公主,显然无法真正破坏联姻,魏皇大可以再册封一位公主,甚至让真正的公主去和亲。

先前魏青山觉得谋害太和公主八成是匈奴人干的,只因匈奴不想要个假公主。

现在谋害太和公主的人,又在谋划刺杀匈奴使者,那就不可能是匈奴那边的人。

真正的幕后主使恐怕是朝中某位位高权重的主战派。

主和派在想尽办法促成和亲,主战派自然也会想尽办法破坏和亲。

魏忠贤好像哪派都不是?

嗖嗖。

宋宽宋窄兄弟俩心有灵犀,突然在同时出手,双双朝白龙使打出一大把的暗器。

这些暗器上都淬了剧毒,只要中招,这个冒牌货就会在瞬间失去反抗能力。

但兄弟二人显然低估了白龙使的实力,白龙使双臂一挥,爆发出雷鸣之声,进到身前的暗器纷纷爆为了齑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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